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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急诊室:2分钟接诊一个病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2023-03-15 来源:你乐谷
正文摘要:
范志伟是南京某三甲医院的一名急诊科医生,今年36岁。和很多科普创作者不一样的是,范志伟不仅希望传递健康知识和医疗信息,也希望记录下那些藏在生死别离背后的情感温度和人性光谱。凌晨两点钟,2号病床上的那位病人停止了心跳。几个小时前,急诊科医生范志伟刚刚接班,看到这位病人在张口呼吸,已经呈现濒死状态。当班医生告诉范志伟,这位病人已经是胰腺癌晚期,家属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了减轻病人的痛苦,决定不再抢救,只是静脉输液。这两个字对大多数人来说只不过是个名词,但对范志伟来说,它却是个动词,意味着生命的逐渐消逝。
生死急诊室:2分钟接诊一个病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跟随小编一起看看吧。
这个时代,有一群人在探寻更广阔的知识世界。Vista看天下联合今日头条开设“看见真知”专栏,记录不同行业里探索知识的创作者。他们用自己的创造,诠释了“实践出真知”这句老话,也给观众和读者带去更多的洞见。
范志伟是南京某三甲医院的一名急诊科医生,今年36岁。多年来在急诊科的夜班经历,让他看过太多的生死离别。与病人的交流,让他明白,这份工作背后是性命的交托。而在忙碌的工作之外,他习惯于把经历的那些故事记录下来。他以 @最后一支多巴胺 作为笔名,在今日头条等平台上记录自己在急诊室的见闻。
那些病人的故事在被隐去具体的信息之后,变成了笔下的文字,传递给了更多的人。和很多科普创作者不一样的是,范志伟不仅希望传递健康知识和医疗信息,也希望记录下那些藏在生死别离背后的情感温度和人性光谱。
凌晨两点钟,2号病床上的那位病人停止了心跳。心电监护上先是出现了一阵室颤,继而渐渐变成了一条直线。几个小时前,急诊科医生范志伟刚刚接班,看到这位病人在张口呼吸,已经呈现濒死状态。当班医生告诉范志伟,这位病人已经是胰腺癌晚期,家属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了减轻病人的痛苦,决定不再抢救,只是静脉输液。
死亡像是守在门口,随时准备推门而入。这两个字对大多数人来说只不过是个名词,但对范志伟来说,它却是个动词,意味着生命的逐渐消逝。他是南京某三甲医院的一名急诊科医生,今年36岁,见过太多的死亡。
比如眼前的这位病人,已经多脏器功能衰竭,经历了休克,伴有高钾血症,心脏随时都可能停止跳动。虽然已经准备好了寿衣,病人的妻子还是悄悄问范志伟,她的爱人是否可以撑到天亮。病人的儿子还在赶来的路上,希望能见最后一面。
时间仍在流逝,病人从昏迷中醒来,努力瞪大的瞳孔试图看清这最后的景象,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字。凌晨3点,这位患者停止了呼吸,他的妻子收拾好东西,临行前对范志伟说了一句,“你们太不容易了,我的儿子也是一名医生。”

生死急诊室:2分钟接诊一个病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01
性命的交托
监护仪的报警声,护士来回急跑的脚步声,它们就像是急诊室里永恒的背景音。急诊医生范志伟终日泡在那些声音里。等夜深了,人散尽了,在无尽的病例与病例间,往事便时时闪现。从医的第三年,范志伟遇上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病例。回想起来,七年前的那种声音—— 一个男人长久的哭泣和一个女人克制的低吟,总能帮他区分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回忆。
病人和范志伟同岁,也是安徽人,是老家县城里的语文老师。缺少床位的医院里,走廊尽头的63号病床上,晚期胃癌榨干了他干瘦的身体,全身骨转移使他痛得只能蜷缩着窝在妻子的怀里。他的母亲整日木然地发着呆。
只有不断输血才能短暂地保住性命。但他赶上了全国“血荒”。范志伟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沟通、签字、要血。那是还能“互助献血”的年代,为了用上血,来自农村的患者家庭召集了20多位亲友来献血。但血库要按指标将资源分配给各家医院和科室。血献了,第二天范志伟再打电话,仍是要不来更多的血。“肿瘤病人(输血)本来就没多少意义,输得再多也还是死,再说血库只有这么多。”范志伟永远记得这个回答,“很现实,也很残酷。”
他没办法形容当时的懊恼。面对庞大的系统,他憎恨自己太过年轻,弄不清楚每日运转而自己却无法一眼看透的规则。年关将近,淳朴的家庭一心希望能让年仅二十多岁的病人再过个新年。晚间,办公室里,一家人拥着范志伟,乞求他能向血站再多讨一点血。他们不知道范志伟的无力,他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应。
直到那位母亲猛然跪倒。年轻的医生懵了,甚至忘了将老人先扶起来。等范志伟清醒过来,抬头看到办公室里挂了多年的牌匾——“大医精诚”——像是打了个激灵,他的懊悔又加深了一层。即便已经十分努力,但回想起回应家属的态度和说辞,他仍觉得自己是在“打官腔”,但那位老母亲跪下的一刻,他才意识到,病人与医生之间,是性命的交托。

生死急诊室:2分钟接诊一个病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情感淤积在心里,范志伟有了记录的念头。这样的故事,等自己老了再看,会是什么感受?它是否值得被更多人知道,和自己一样进退两难的同行,自己的两个女儿,他们看了,又会是什么感受?但真正使他下定决心开始写作的,是那些四处招摇撞骗的骗子。
有一次,范志伟偶然从一个读者那里得知,四川的一个农民家庭,50多岁的父亲确诊了肺癌晚期,20岁出头的儿子为了给父亲治病,一个人外出打工,每个月挣了钱都寄回老家给父亲看病。父子的生活都过得极苦。但等父亲离世,儿子翻看父亲治疗的发票,才发现他极少去正规医院看病,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拍打拉筋”这种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治疗方法中。
这样的案例太多了。急诊科里,范志伟经常遇到受到欺骗错过最佳治疗时间的病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为更多人普及医学常识,对于身处底层的患者和家庭,比起医学知识,他们更需要基本的常识。
02
跌宕起伏的人间
范志伟生长在安徽的一个农村家庭。父亲从1989年起就到了南京,靠出卖体力养活家庭。他还记得父亲离家的那个早晨。冬季的凌晨四点,天色还黑沉着,母亲不停抽泣,奶奶不停叮嘱,弟弟坐在小床上小声哭着,而自己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
后来,一家人随着父亲到南京,住在石门坎的天堂村,那里离铁轨很近,每天都有无数的货运火车满载货物从门前呼啸而过,范志伟至今记得火车经过时,大地是怎样地颤动,也因为目睹父亲如何在巨大的城市里卑微地谋生。他很早就懂得为家庭和父母分忧,也是从那时起,他便懂得个体的渺小,世间的无奈。
工作后,他所在的急诊科像是生死之间的那道分界线。也因为区隔生死,那里总被复杂的情感、极端的情绪和剧烈的冲突所填充。在那里,范志伟是严谨、理性、克制的医生,唯一的责任就是治病救人。但坚硬的外壳里,天性的柔软和敏感从未磨损,反而因为身处张力巨大的急诊室而变得更加灵敏,这些心路历程都记录在了他的文字里。

生死急诊室:2分钟接诊一个病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写下忍受癌痛折磨的教授,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不忘用激将法鼓励不敢下手做胸腔穿刺的年轻医生。他也写下为孩子录制了未来20年视频的单亲妈妈,面对死亡,她那么镇定坚强,但面对孩子,她又那么柔软。
他写下许多在仍有救治希望时决绝放弃的家庭,写下他们的无奈,年轻的医生对家属们无奈放弃治疗的不理解,和事后真正理解这些决定后的自我反思。他写下他喜爱的人,也写下他们所受的一切磋磨,他写下底层苦难,和所有人活在世上都要遭受的世事无常。
患者和家属的高贵、温柔与坚强,他看得到。他们的自私、冷漠和残忍,他也看得到。极致的善使他震撼,极端的恶则会在心中种下长久的困惑。他不回避它们,但时间日日流淌,常常消解他关于好与坏的直觉和判断,一切都变成面朝自己的反思,和“现实复杂、人生无奈”的注脚。
03
沉默而坚固的需要
在写作中,范志伟总是很诚实。比如,办公室外有喧闹时,他坦诚自己会出于自我保护的考虑,“趴在门缝里向外看。”他承认自己也会被一时的愤怒所影响,甚至产生极可怕的念头。大部分的时间里,范志伟的关怀都指向他者,他共情别人的痛苦,就如同经受痛苦的正是他自身。如果不是别人主动问起,他不会倾诉自己的困境。
事实上,急诊科的“苦”是医疗系统内部的共识。急诊医生不仅全年无休,平时因为总值夜班,作息也很难规律。再加上急诊的治疗注重“全”而很难“专”,在国内医疗系统注重专科发展的大背景下,急诊医生的晋升也更为不易。
在医患纠纷最为激烈的年份,在短时内接受大量危重患者的急诊科就成了伤医事件最频繁发生的地方。因此,急诊科很难留住人才。这就导致留守的医护人员工作压力更大。就在范志伟所在的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他入职以后,又陆续新进了几名医生,但他们都没能留下来。
范志伟的妻子也是医生。为了能更好地照顾家庭,她主动提出调往疾控中心。但赶上疫情,妻子的工作任务比范志伟还要重。范志伟有两个女儿。大女儿8岁,父母忙碌,她早早地懂了事。小女儿还不到4岁,最是需要父母的时候,因为父母总不在身边,见到范志伟,总有些生疏。范志伟61岁的母亲独自帮他们带两个孩子。有时候,他在医院遇上与母亲相仿的老人,总忍不住关心,但想起自己的母亲,又总是倍感惭愧和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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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照顾好家人的基本需求,范志伟没有更多的物质欲望。身处盛下了整个人间的急诊,加上天性敏感,范志伟的心里郁积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情感和思绪。写作更像是他纾解和疗愈的方式。忙碌的一天结束后,最能使他感到放松与享受的,就是在深夜打开电脑,写下一个个隐去了真实身份和姓名的急诊故事。妻子不知道他闷头写些什么,过去常常埋怨他写作时不帮家里分忧。
直到范志伟收到活动邀请,妻子才恍然发现原来社交媒体上那个有几十万粉丝的大V“最后一支多巴胺”就是自己的丈夫。据了解,多巴胺是一种神经传导物质,用来帮助细胞传送脉冲的化学物质。这种脑内分泌物和人的情欲、感觉有关,它传递兴奋及开心的信息。范志伟希望自己的写作也能像多巴胺这种物质一样,给人振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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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越多,向他倾诉的网友就越多,他越觉得他需要依靠这些故事陪伴他们,在茫茫人海中,给每个卑微、渺小的家庭及个体慰藉。他讨厌说大词,但他的写作就是中国最为缺少的医学人文学的实践。
面对公众写作,受众和环境颇为复杂,他也常遇到曲解和攻击,但他从未想过放弃,连念头也不曾有过。他看到的是更多沉默而坚固的需要。
也会有焦虑。看到其他大V涨粉,他偶尔怀疑是不是自己写得不够好?又或者,文字这种形式跟不上短视频的趋势?他怕过去写下的文章被遗忘和抛弃。但不论怎么思考,最后,他仍是退回到最适合自己的文字,记录急诊室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提到今日头条的“千人万元计划”。“每个月给我发1万块钱,到现在发了5年了。”范志伟打趣说,这笔钱全数被妻子“劫持”了。虽然这笔靠写作赚来的钱远远称不上保障,但他觉得,这笔收入使他做健康传播的时候,更容易得到家人的支持,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白白费力”。更重要的是,它使自己能更加自由地思考和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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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急诊室:2分钟接诊一个病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夜幕降临,医院里“急诊”两字亮起,前来就诊的患者依然络绎不绝,急救车闪着蓝色警报灯频繁进出。
疫情吃紧、人手紧张、床位不足……作为医疗救治的第一战场,各大医院急诊室最先迎来了疫情高峰的冲击。
2023年的第一天,记者来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庆春院区急诊室蹲点,跟随医护人员奔跑的脚步,记录下他们拖着并未“阳康”的身体,忘我与病毒搏斗的4个瞬间。

生死急诊室:2分钟接诊一个病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时间丨7:00
急诊室的“跨年夜”
清晨7点,天蒙蒙亮,破晓的晨光正在唤醒沉睡的城市。
此时的急诊室,灯光彻夜长明,是最为安静的时候,偶然传出几声咳嗽。通宵值班一整夜的急诊科医生吴建雄,推开急诊室门口的加厚棉布门帘,身子刚往前一探,顿时被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意吓了回来,脑子倒是一下子清醒了。
又过去了一个不眠之夜。吴建雄回到急诊抢救室,沿着原本并不宽敞的场地又巡查了一圈,这里到处挤满了病床,走哪都能听到监护设备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一晚上,他已收治了30多位病人,很多都是120救护车送来的,几乎都是高龄、白肺、病情危重。
在过去,半夜往往是外伤急诊的高发期,多是车祸、醉酒、摔伤等,而如今几乎是清一色的肺炎,基本为新冠阳性,且收治病人数量远超以往数倍。

生死急诊室:2分钟接诊一个病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下半夜送来的,往往是急重症患者,麻痹不得。”吴建雄说,很多老人发烧了几天,安静居家不太动,家里人开始以为只是精神不好,等到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很危险了。其中,最关键的一个指标就是血氧饱和度,正常人体在95%以上,而很多老人只有80%多,更严重的只有70%。对于相对低氧的需要进行吸氧,甚至用一些高流量氧疗、无创呼吸机,个别呼吸衰竭的病人需要气管插管。
每一次诊断都是争分夺秒,每一次抢救都是生死时速。“把最后一台呼吸机搬过来!”凌晨2点多,一位70多岁的老人被诊断为呼吸衰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吴建雄果断使用呼吸机为患者进行人工通气,暂时让老人度过了难关。事实上,随着病人持续增多,急诊科的人力、物资都在吃紧。
一个通宵下来,吴建雄感到非常疲惫,毕竟他自己也刚“阳康”。他曾一度发烧到39.7℃,吃了退烧药后继续上班,没有请假,只因急诊室缺人。
冬日早晨的天色越来越亮,吴建雄抽空拿出手机,刷了刷昨晚跨年夜的祝福和消息,向家里人回了一条: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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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丨10:35
排“长龙”的救护车
出租车、网约车、私家车……10时35分,位于杭州庆春东路上的浙大邵逸夫医院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队尾延伸到了远处的秋涛北路。伴随而来的,是大量病人涌入,医院在这个时间点进入流量高峰。
比医院门口车队更长的,是急诊室前的120急救车队,蓝色警报灯不断闪烁,时刻扣人心弦,这是生的希望。只见一辆车子刚停稳,车后门“哗啦”一声旋即打开,一个躺着病人的担架迅速被推出,急救员一路小跑送进急诊室。
这时的急诊室已人满为患,正中间的预检处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每位护士几乎同时在应对两到三位病人或家属咨询。偶然,两方家属因排队先后而争持,但随即在互相体谅中回归平静。
椅子上的病人在咳嗽,轮椅上的患者在吸氧,折叠床上的老人在发烧……所有就诊者或在排队,或在等叫号,或在等床位。刚被120急救车送进来的病人,在抢救室门口排着队伍,等着急诊室分诊分级安排。
看着不断有病患被送进来,急诊医学科主任洪玉才很是焦虑。“昨天我们庆春院区接诊量达到1400人次,今天人数也不少,目前抢救室一直是加床状态,老患者刚被送往住院部或者ICU,新患者立刻就补进来了,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不够。”站在急诊室大厅的洪玉才见缝插针向记者解释道,这段时间,随着阳性人数激增,抢救室满员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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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悲喜,不以个人意愿发生改变,即使医护人员多么努力,面对源源不断的病患涌入,多少有些吃力。
“这位老人已经四天没有进食了,全身乏力,呼吸不畅……”抢救室门口,身穿蓝色防护服的120急救员章敏着急地向预检台的护士递话。他不仅仅为担架上的老人身体担心,更因为这段时间各大医院急诊室床位都异常紧张,等待抢救的时间越长,对紧张的120急救资源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幸运的是,这位老人吸了一会儿氧气之后开始苏醒,原本泛白的脸庞有了丝气色。5分钟后,章敏替老人租借来了一把共享轮椅,将他从担架背到了轮椅上,同时老人也等到了急诊医生的就诊。
离开急诊室时,章敏数了数门口排队的120急救车,还有6辆,看着担架被有序送进抢救室,章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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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丨15:30
“第二战场”挤满了
面对蜂拥而至的患者,如何有序迎战“高峰”?
15时30分,记者在庆春院区咨询台前看到,这里醒目地竖着几块临时指示牌:“如您有咳嗽咳痰、咳嗽伴胸闷请到呼吸道急诊”,“输液(输液室移至老门诊大厅)”。
一周前,经过医院领导层紧急决策,急诊后勤等部门迅速拉好微信群开工,3个小时的紧急改造后,人满为患的急诊室在原来的老门诊大厅开辟了“第二战场”,分流了多半病人,全力保障了急诊抢救急危重症患者的效率。
从入口预检、分诊开始,整个老门诊大厅按逆时针方向,设置了输液(核对药物)、抽血、急诊诊间等标识,每个项目都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大厅原来空旷的中心位置,现在摆满了各类座椅和输液架,坐满了正在输液的患者。“护士,没位置坐怎么办?”“护士,针打完了快来拔针!”“哎呀,他回血了怎么办?”“一定要留针嘛?”诉求此起彼伏,负责监测的护士推着小车,穿梭在人群间忙得脚不沾地。
急诊科护士长周丽萍奔进来查看现场情况,这样的大冬天,她在短袖外面只套了件夏天的手术室制服。她解释,急诊抢救室温度高,临时改造的急诊大厅因敞开温度相对较低,两处奔忙,衣服穿脱太麻烦了。
看着她穿着这么单薄,门诊大厅有患者家属一把拉住她:“你多穿点衣服啊!要是我女儿,我要心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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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她的步伐,记者随后来到急诊抢救室。这段时间,1号抢救室每天24张床位高速运转,平均每天入抢患者70多位,其中,有八九名危重患者需要进行气管插管。
这会儿,抢救室6号床病人送进来,周丽萍护士长马上迎了上去,开导管供氧,给患者换衣服、盖好被子,开动监测仪器,“血氧饱和度只有44%,这很危险。”急诊医生介入,一切救治开始迅速有效地展开。
急诊室大厅外,不时有急救车的声音传来。短短10分钟内,又有3辆120急救车送来病人,这让周丽萍护士长更为忙碌。“我们必须更快,这里就是通道,病人只有迅速分类收治进来,整个诊疗体系才能高速顺畅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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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丨20:32
那些冷,这些暖
20时32分,急诊室又突然变得拥挤了,人群、轮椅、转运床都在预检处排起长队。夜班护士组长杨颖芸和同事们进入一波“冲浪”式的忙碌。平时晚班10个人,今晚加上增援,已经到了16人。
越是忙,状况越是多。有些患者家属,送亲人来看病,其实自己还在发烧,就希望医护人员能“特殊照顾”到亲人;也有的患者家属排着队就突然情绪失控了,内心过于焦急就想插个队。“这个时候,理解太重要了,或多等待三五分钟,或让我们跟忙成陀螺的医生沟通,这样才能更加顺畅运转。”夜班护士何香飞只恨分身乏术。
有时候拼尽全力,也不得不面对残酷的一面。何香飞说,她一个夜晚经历过两位老年患者逝去,一位经过心肺复苏本以为已抢救过来,但夜里终究没有挺过去;另一位送来时呼吸衰竭,经历插管之后,最终也宣告不治。
与病毒角力,更多的是在医护人员的全力以赴下,为病人赢得了生机。21时许,下午收治的1号抢救室6号床危重病人,经过气管插管后,血氧饱和度已经回升到99%,心跳呼吸也恢复到了相对平稳状态。陪床的家属是外孙女婿,脸上的神色终于从下午的焦急万分到了此刻的平静疲倦。“度过鬼门关,相信他能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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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轮疫情到现在,急诊科72个在岗护士里,68个都是感染新冠病毒之后,高烧一过就马上返岗。上周,周丽萍发烧,吃了退烧药睡着了,凌晨两点醒来,看到了夜班小护士的微信:“护士长,我真的好冷啊。”工作才4年的小护士夜班发烧很难熬,又不忍心打电话吵醒她。周丽萍说,当时她“刷”地眼泪就下来了。
还有科室最年长的护士,已经53岁了,也是发热调休了一天就来上岗,夜班时胸闷气短,还咬着牙坚持上完了班。清早直接去做CT,结果发现已经转成肺炎,直接住院了。如今,医院全力支持,这些天,累计已有30多名其他科室的护士支援到了急诊室。
冬日里,扑面而来的暖意也同时涌来:躺在病榻的护士迎来了一波波的同事和领导的探望和关心,科室辞职的前同事元旦下午送来了奶茶外卖,表示人手不够可以奔来当志愿者,这都让周丽萍在如山的压力下感到些许慰藉。
庆春院区急诊接诊人数1022人次,抢救室抢救人数49位……元旦当日,这些数字虽然比前一天有所回落,但仍然是这波高峰前的两倍之多。
在这个寒冬,他们在咬牙坚持,他们是最坚强、最温暖的“医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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