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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三门峡多人被冲走 2死7失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2023-03-15 来源:你乐谷
正文摘要:
10月4日下午,一辆长假期间出行的私家车在三门峡卢氏境内被大水冲入河中, 车上3人有1人及时逃脱,另两人被洪水围困在河中央一颗大柳树处无法动弹,险象环生。当地消防官兵赶到后,在水流异常湍急等情况下,先后使用三套救援方案,历经 6小时生死救援,终将被困者成功救上岸。期间消防员数次险些跌落河中,两名被救者上 岸后痛哭并向全体消防员跪地谢恩。河南商报记者了解到,当时出警途中,指挥员多次与报警人取得联系,得知一名 被困人员已经自救,脱离了危险。21时许,璩龙年和黄铃成功完成救援后安全上岸,此次救援圆满成功。
河南三门峡多人被冲走 2死7失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跟随小编一起看看吧。
河南商报首席记者 李江瑞
10月4日下午,一辆长假期间出行的私家车在三门峡卢氏境内被大水冲入河中, 车上3人有1人及时逃脱,另两人被洪水围困在河中央一颗大柳树处无法动弹,险象环生。

河南三门峡多人被冲走 2死7失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地消防官兵赶到后,在水流异常湍急等情况下,先后使用三套救援方案,历经 6小时生死救援,终将被困者成功救上岸。期间消防员数次险些跌落河中,两名被救者上 岸后痛哭并向全体消防员跪地谢恩。
私家车被大水冲入河中
两人被困河中央大柳树下
河南商报记者从省消防总队了解到,10月4日14时57分,卢氏县公安消防大队接 到报警:卢氏县汤河乡高里坪水库有3人被困河中央,情况万分危急。
接到报警后,卢氏县消防大队立即启动应急救援预案,第一时间向支队指挥中心 及县应急办汇报。大队长李江龙立即调派2辆消防车12名官兵前往处置;正在卢氏县蹲点 督导十九大消防安保工作的支队党委常委参谋长贺国波、警训科参谋璩龙年也随第一救援 力量赶赴现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孙会方闻讯后也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指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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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商报记者了解到,当时出警途中,指挥员多次与报警人取得联系,得知一名 被困人员已经自救,脱离了危险。15时32分,卢氏大队接到110指令称,青山路段塌方, 要求消防队返回上高速;17时20分,消防官兵几经周折后,到达现场。
经现场侦查及询问报警人得知,由于4日凌晨开始,卢氏县西南地区普降大雨, 大雨导致河水猛涨,一辆国庆期间乘坐3人的私家车被大水冲向河中央,所幸一名被困人 员经过自救已经脱离危险。
此时2名被困人员正被洪水围困在河中央的一颗柳树下,四周河流湍急、水势凶 猛,被困地点距岸边20米,通向岸边的道路完全被齐腰深的急流淹没,如果强行过河,将 面临被冲走的生命危险。因该河段沙坑遍布,最深处可达4米。由于受上游降雨和山区地 表径流“漏斗效应”的双重影响,水流异常湍急,流速达到7米每秒,河水浑浊,河水不 断上涨,救援风险极大。
水流湍急环境过于复杂
前两次救援失败 消防员几度遇险
17时20分,消防救援官兵抵达现场,立即成立指挥部,参谋长贺国波和大队长李 江龙立即到河边查看现场,商定救援方案。由于现场救援环境极其危险复杂,救援难度极 大,经过现场指挥部紧急商议,制定三套救援方案,同时协调县政府应急办调派大型挖掘 机赶赴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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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训参谋璩龙年主动请缨同中队长黄铃带领抢险救援战士准备渡河救援。指挥员 利用石头对河道深度进行估测,水深约4米,水情复杂,河水湍急,易造成救援人员伤亡 。指挥部经过论证,决定采用救生抛投器将牵救援绳索送达被困人员手中,由被困人员将 横渡绳索固定在柳树上,救援人员横渡过河营救被困人员。
17时40分黄铃按照第一套救援方案进行横渡救援,由于水深浪急,行进至约10米 距离时,重心不稳,瞬间被河水打翻,第一次救援失败。
18时20分救援人员按照第二套救援方案使用六米拉梯抬高救援支点,利用攀爬横 渡到达被困地点,由于柳树枝干过韧,救援人员行进至12米位置时再次落水,救援失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河水涨势凶猛,现场救援难度在不断的增大,随时可能 吞噬被困人员。参谋长贺国波当机立断、果断下令,决定采用第三套救援方案利用大型挖 掘机实施救人,利用挖掘机为救援支点,搭建救援通道,然后由消防救援人员攀爬横渡到 达被困地点,营救被困人员。璩龙年和黄铃主动请战,大队长李江龙强调各种安全事项及 细节,并不顾个人安危,占据挖掘机前部,靠前指挥。
消防员冒死20分钟横渡攀爬
两名被困者获救后痛哭跪地
19时10分第三套救援方案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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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龙年和黄铃进入挖掘机挖斗内,到达最近救援位置,璩龙年进行横渡绳索绑缚 ,黄铃准备攀爬及救援器材。一切准备完毕,在指挥部的指挥下,黄铃第三次进行攀爬横 渡。
此时夜色已经黑暗,能见度极低,风大浪急,河水冰冷刺骨,经过20分钟横渡攀 爬,黄玲冒险到达被困地点,两名被困人员情绪激动不能自己。随后黄铃不断安抚被困人 员稳定其情绪,然后将救生衣给被困人员穿戴完毕,利用横渡绳索对被困人员进行救援, 此时璩龙年利用挖掘机挖斗作为救援支点不断牵引救援绳索,由于挖掘机的不断升降,稳 定度极低,璩龙年在救援过程中几次险些跌落河中,随后第一名被困者成功救出,紧接着 用同样的办法将第二名被困者成功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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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救援期间,水流越发湍急,水位不断上涨几乎淹没被困车辆。
21时许,璩龙年和黄铃成功完成救援后安全上岸,此次救援圆满成功。
被救者家属对璩龙年、黄铃感激涕零,两名被救者上岸后痛哭流涕向参谋长及全 体消防指战员跪地谢恩,参谋长急忙上前相扶,再三嘱托今后外出旅游、探亲、访友一定 要提高安全意识避免此类事故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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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于郑州地铁5号线
这并非一场没有预兆的暴雨。
在大雨降临前,河南省气象局发布天气预报称7月17日至19日可能出现强降雨,最大降水量可能达500毫米;7月19日,郑州气象发布暴雨红色预警;郑州市防汛抗旱指挥部称这是“多年不遇的强降雨”;河南省境内多地发布防汛告知书,要求保障生命和财产安全。
即便如此,暴雨还是超出了所有人想象。7月20日19:41,中央气象台微博发布消息称,河南郑州此次极端强降雨的最大小时降雨量为201.9毫米,已经超过“758特大暴雨”河南林庄的1小时降雨量。有网友计算称,威力相当于9个西湖在1小时内倾泻而下。
降雨造成郑州市区严重内涝,市内交通中断,多处小区停水停电。7月20日晚18时,郑州地铁5号线海滩寺站和沙口路站隧道列车停运。乘客们困在车厢里,泡在洪水中。视频传遍了互联网。
受困乘客李萍安向新京报记者回忆这段可怕的经历:车厢内开始断电,空调也不再运作。水已经没过她的腰部;车厢外,隧道里的水已经能够越过人头。
“缺氧的时候,我们只能自救了”,李萍安说,有乘客从座位底下找到灭火器,砸开车窗的较高处,好让空气灌进来。她也开始扯着嗓子向身后的乘客喊:“灭火器,砸车窗,灭火器,砸车窗”,车厢内不断有人把这条救命信息,继续往后边的车厢传。
而在五号线的福塔东地铁口,乘客们被困于站台上,像洪水中的孤岛一般。站内停电、信号微弱,受困者何安不停拨打救援电话,发送求助信息。
接近凌晨一点时,他们才被转移送往高处。

河南三门峡多人被冲走 2死7失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7月20日下午6点多,乘客从地铁站撤离。受访者供图
有人逃出这场暴雨,还有人暂时失去了联系。郑州市委宣传部在今晨3:50发布消息称,郑州地铁共疏散群众500余人,其中12人经抢救无效死亡、5人受伤,伤者均已送医。
雨依旧没有停止,水还没完全退去。7月21日下午,黄河路上的沙口路地铁站门口,京广快速路隧道的水位仍然很高,即使在黄河路上,地面的积水也足以淹没小半个电瓶车轮胎。沙口路地铁几个站口闸门紧闭,市民们三三两两坐在台阶上,闲谈中总要提起昨日的暴雨。
15:20:被忽视的危险
普通的多雨——至少在7月20日下午6点之前,24岁的王洁是这么认为的。
这场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五天。郑州人王洁在夏季常常会遇到这样的阵雨,下得又快又急。19日晚上7点下班时,她还在和同事商量,晚上一起吃个火锅。但这场饭局最终也没能约起来:19日的雨从午后下起,到了傍晚已经变成瓢泼大雨。郑州气象发布暴雨红色预警,但没有任何单位通知停课停工。
20日早上5点,王洁被暴雨吵醒。这一天是她的休息日,正值公司搬家,她想趁休息日收拾下行当,她对暴雨的危险毫无所知。
王洁家位于郑州管城区商都路上,离公司只有2公里的距离,从5号线东端的省骨科医院站上地铁,三站后便可到达公司所在的郑州东站。天气正常时,这是她的首选出行方式:从东站地铁H口出来,再走上500米,便到达了她任职的教育机构。这条上班路,王洁已经走了两年。
20日上午雨太大,王洁选择打车前往公司。中午,她还能走出公司买饭,“雨稀稀拉拉”,但风很大,“伞都被吹得乱飘”。路面已经开始积水,王洁走出写字楼,积水没到了脚踝,只能“蹚水前进”。
事后,王洁隐约想起自己在当天这一时段收到了来自防汛办的暴雨预警。“但以前从未经历过,也没当回事儿。”她说。
午后2点多,王洁收拾好东西,准备打车回家。但约车软件却异常繁忙,十几分钟后仍无人应答。王洁只能选择乘坐地铁。
通往地铁站只有500米路,她走了20分钟。积水已经没过小腿肚,雨水从临街餐厅的排水口返流出来,飘散出一股发酵的味道。风大雨急,伞几乎被掀过去。路上的行人也都举步维艰,绿灯变红,暴雨中的行人们依旧无法通过路口,停滞在马路的中间。
下午3点20分,当她抵达郑州东站地铁站时,地铁内并没有积水,进站口设置了较高的台阶,只有站口是湿漉漉的。“下去乘地铁的路上风平浪静,一点事都没有,只有无障碍通道关闭了。”王洁说。从地面到负一层的楼梯上,她只看到了一些放着接天花板滴水的拖把桶。“所有工作人员都像平常一样在各自的岗位上正常工作,地铁里也没有看到安全提示。”
这并不是下班高峰期,她所在的那一节车厢,只有零星的四五个人。下午3点42分,王洁抵达家门口的省骨科医院站。
但在她到家2小时后,郑州地铁官方微博宣布郑州东站站停运。她看到,在公司上班的其他同事们纷纷在微信群里说:“被困在公司,出不去了。”
“有点感觉不对劲了,”王洁说,“积水太深了。”

河南三门峡多人被冲走 2死7失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7月20日晚上的郑州5号线福塔东站。受访者供图
5小时后,王洁在朋友圈里看到了5号线西段有人员被困的消息。5号线是郑州地铁第一条环线,2021年5月15日才刚刚全线贯通。7月20日18时许,由于积水,郑州地铁5号线列车在线路西段的海滩寺站和沙口路站隧道列车停运。
18:10分,郑州地铁下达全线网停运指令。傍晚,5号线部分人员被困于车内。据河南交通广播消息,晚20:35分,郑州消防赶到距王洁下车点10站左右的5号线西段开展救援。
“下午幸好坐得早,命大。”王洁说。当晚,同事们大多被困于公司。一些已经离开的同事则失去了联系,王洁不停转发救援信息。直到凌晨三点,她还在试图联系失去消息的同事们。
7月21日早8点,被困于公司的同事在微信上告诉她,东站附近积水已退。但仍有部分同事处于失联状态中。
17:40: 受困者车厢水里挺了4个小时
7月20日,李萍安见到了她过去26年在郑州没有见过的一场暴雨——水喷出窨井盖一米多高。往常坐地铁半小时就能到家的路程,这一次,她在最深时水淹胸口的车厢里,挺了四个多小时。
当天下午4点半左右,李萍安接到单位通知提前下班。公交已经停运,她查看了郑州地铁的官方微博,地铁5号线尚未发布停运公告,于是决定坐地铁回家。
起初,李萍安没有察觉到异样,上车的中央商务区站也并未积水。只是地铁在沿路站点停靠的时间略久:在黄河路停了十多分钟,在海滩寺又停了几分钟。最终,这趟地铁停在了海滩寺至沙口路间的隧道里。
下午5点40分左右,李萍安在地铁列车中。乘坐下一趟列车的朋友告诉她,后边的列车在黄河路停靠了很长时间,工作人员已经通知乘客下车出站。
列车突然停了下来。李萍安看到司机从车头方向跑到车尾,一路打着电话,钻入车尾驾驶室。司机试图将列车开出海滩寺,列车动了一下,又停下,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尖锐声响,窗外闪过火花,车厢内的灯也闪了。
车厢外的水越来越急,越来越深,李萍安所在的列车尾部车厢开始进水。李萍安回忆,司机让乘客往前部走,打开列车前部驾驶室门,疏散乘客到隧道的人行道上。但隧道里的水越来越急,部分乘客又回到了车厢内。
车厢内开始断电,空调也不再运作。李萍安身高1米75,车厢内的水已经没过她的腰部;车厢外,隧道里的水已经能够越过人头。
绝望之时,她给表哥表姐发了条消息:“我可能出不去了,以后我爸我妈托你们照顾了。”她还把社交账号密码交给同学:如果不幸遇难,拜托将噩耗转告朋友们。
黑暗里,李萍安掉下眼泪,但又不敢哭出声,她担心影响其他乘客的情绪。水从腰部漫到胸部,一些乘客想砸开车窗,但窗外水位高于车厢内,被人制止。
李萍安不再有时间概念,她同车厢内的其他乘客一样,开始缺氧,大口喘着粗气。一些人流冷汗,站不住。有人打着电话试图寻求救援,车厢里“什么声音都有,非常乱”。
“缺氧的时候,我们只能自救了”,李萍安说,有乘客从座位底下找到灭火器,砸开车窗的较高处,好让空气灌进来。她开始扯着嗓子向身后的乘客喊:“灭火器,砸车窗,灭火器,砸车窗”,车厢内有人把这条救命信息,继续往后边的车厢传。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内的水位又降到腰部,有人在车厢里使劲往外推她,另一个人在外头伸手拉,“有车内乘客,也有救援人员,我分不清”。缺氧头疼、泡在水里发冷,不停发抖的李萍安就这样被带出车厢。她扶出了一名乘客,自己扶着栏杆往外头走。
走出站台时,已经是晚上9点40分左右,离她被困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但重获新生的李萍安又开始自责,车厢内的水位高低变动,地铁司机指挥乘客变换位置,被营救时,李萍安恰好在车厢前头,第一批被救走。
“我想问一下后面车厢的人怎么样?”她说,她后悔,应该在现场多待一会儿,多救些人。
7月21日凌晨3点50分,据郑州发布称,郑州地铁遇难者人数达到12人。

河南三门峡多人被冲走 2死7失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郑州市委宣传部官方微博截图
18:00:地铁停运,刷卡撤离
下暴雨的时候,律师张琳和朋友刚从三门峡出差回到郑州,俩人租了一辆小车,按照原本的计划,张琳先把朋友送到机场后,到郑州东站还车,然后再回家。
但还完车后,雨下得更大了,叫不到网约车的张琳坐上了5号线地铁。
17点19分,张琳蹚着水走到了30米外的郑州东地铁站,她不忘拍了张照片,“想记录一下水有多深。”彼时地铁口的水已经没过倒数第二台阶,就将倒灌进站,工作人员正忙着抬沙包阻挡雨水。
进站时,有乘客告诉张琳,1号线停运了,现在只能坐5号线。张琳对5号线并不熟悉,她走错了路,在站内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正确的进站口。
事后回想起来,张琳觉得这是“幸运的事”——如果她更早地坐上地铁5号线,也许也会被困在地铁车厢内。
拧了拧裤腿、倒掉鞋子里的水后,张琳才坐上了地铁。
列车只前进了一站便停车了。一开始,张琳以为就是普通的到站停车,但地铁门一直没打开,广播通知称“临时停车”。
“当时觉得临时停车也比较正常。”张琳记得,广播至少三次播放“临时停车”通知:“当时也没有特别紧张,因为车里面人也挺多的,座位坐不下,也有站着的人。”
“大家情绪都比较稳定。”张琳觉得,“也许是大雨,大家也觉得(地铁)可能有一点状况,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当时车内没有乱。”
大概六七分钟后,广播通知“地铁停运”。 据郑州地铁官方微博消息,地铁出入口关闭信息最早发布于7月20日下午3点40分,“受降雨影响,(地铁2号线)毛庄站A、D出入口临时关闭”。晚上6点42分,郑州地铁官方微博发布消息称,受持续暴雨影响,郑州地铁全线网车站已暂停服务。
张琳和其余乘客被疏散离开地铁站,大家排着队刷开闸机出站。“大家虽然有一点着急,但没有发生什么混乱。”张琳记得,自己上一次在其他省份遇到从地铁撤离的情况,闸机直接打开了,“不需要刷卡、撤离速度很快”。
地铁上信号不好,出站后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晚上8点多,张琳在朋友公司避雨,才看到微博上部分乘客被困在地铁5号线的消息。她只觉得后怕,“挺幸运的,我觉得就差一点,要是没有耽搁、我就坐上了前面的那几趟地铁,多可怕……”
21:00:孕妇、小孩先走
7月20日21:30,李薇终于从5号线的车厢中被救出。
她在郑州一家建筑公司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时,五号线还没有任何停运的消息。大概五点钟,李薇像往常一样坐上了地铁五号线。“刚进地铁的时候里面很干净,积水都是大家雨伞和身上带进去的。”
李薇回忆,18时,这趟列车车厢后半段开始积水,刚开始是没过脚底,后来慢慢淹没小腿、膝盖,到达腰的位置。
隧道内也开始积水,列车在黄河路站临时停靠了十分钟,在海滩寺站又临时停靠了两分钟左右,接着开往沙河路走。“隧道中临时停靠,当时就觉得可能不好了。”李薇说,当时车厢后部因为积水已经倾斜。
列车长试图开动列车,将车开回海滩寺站。但李薇感觉到,列车好像自动抱死铁轨,一要开动便火花四射,发出巨大的摩擦音。
在列车长的组织下,所有人往车头方向走,列车长打开了最前面的车门,让一部分人进去。当时,李薇看到,车厢后部已经灌满水,积水已经快到车厢顶部。
李薇从车尾的地方跟着人群往车头方向走,大概还有两三个车厢就到达车头的出口,但前面突然就停住不走了,后来她才知道是因为外面的水流太急了,人根本没有办法在洪水里面继续往前走,不得已退回了车厢。
“这趟车人很多,当时正是下班高峰期。整个车子里的人都很绝望。”彼时车厢里有孕妇,还有孩子,不过庆幸的是并没有多少位老人。车厢里的人们自发让孩子、孕妇还有个子较小的人站到座位上。
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车厢里面已经严重缺氧,很多人出现大喘气、干呕、面色苍白、冒冷汗,还有颤手抖动的症状。李薇说,车厢里几个大哥组织破窗,在积水中摸到座位底下的灭火器,打破车厢高的那一侧的两个窗户。当时,车窗外的水位已经到胸口了,车厢里的水位也已经到腰的位置。
破窗后突然涌入的氧气让处于缺氧状态的李薇开始剧烈头疼、恶心。
直到21时,5号线的乘客们终于等来了救援队伍。消防员打开了驾驶室的门,准备了救生圈,消防用的白绳子。
“当时因为外面的水流还是很急,消防人员和车厢内的大哥们就一个接一个把我们递过去。”逃出车厢后的李薇开始随着人群往前走,隧道边的通道到站台之间并没有路。救援指挥人员和地铁工作人员便挡在一旁防止乘客冲走。
最先被救出的是孕妇和小孩。到达地铁口时,李薇看到,医护人员已经在那里救治孕妇、孩子和一些明显缺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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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下午,郑州沙口路地铁站门前仍有积水。新京报记者 杨雪 摄
凌晨1:00:寻求避难所
5号线,是何安回家的路。
7月20日早晨上班的时候,雨下得比前几日更大,何安撑着伞,仍旧全身被淋湿透,走过十字路口时,积水已经到脚脖子了。她嘀咕,这样的天气商场还能正常营业吗?
当天的暴雨并不寻常。在附近开咖啡店的吴女士在中午就将店关了,她开车回家时路过一处隧道,积水淹过了前车的底盘,路边一处井盖处,水像漩涡一样往上冲,有电瓶车漂在水面上。
17时,何安工作的盛华里商场紧急闭店。外面,暴雨如注,道路已被积水淹没,泥黄色一片,几乎看不清积水底下的路况。
她蹚着水往最近的福塔东地铁口走。一路上积水深深浅浅,最浅处水深到膝盖,最深的是十字路口,水已经没过她的腰际,一公里不到的路程,她走了半个多小时。
福塔东地铁口显示屏上写着,五号线已经停运。站门口堆放着防汛用的沙袋,积水不算深,像一座孤岛。不停有人蹚水过来,何安和大家都站在这里,“只能站着,当时往回走的路上,水还在涨”。
人越来越多,地铁工作人员将封闭的站门打开,组织人群前往负一层大厅。里面已经有一批滞留乘客。何安目测,人群有上百人,很多都是老人,还有人抱着小孩。
一小时、两小时过去了,雨似乎没有停下来的征兆,偶尔还有人穿越暴雨躲进地铁站。何安坐在地上,湿漉漉的裤子贴在地板上,冷得她哆嗦。乘客们大多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一开始还聊会儿天,后来大多沉默地等着,面露疲惫。
她和滞留的人轮流打着救援电话,有时拨不出去,更多时候是占线。地铁站里信号很弱,何安试图将求助信息到微博上,好几次才发送成功。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郑州还有多少人和他们一样在等待救援。
午夜,地铁站里停电了,何安真实地感觉到恐惧,救援电话还是未能接通,手机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电量,她时不时会走上阶梯确认水有没有漫进来。人们都有些慌乱,地铁工作人员站在人群中,安抚着大家,也有工作人员不停打着电话求助。
接近凌晨一点时,地铁工作人员联系到附近一家艺术培训中心,可以暂时提供落脚和食物。
工作人员询问大家的意愿,告诉他们,雨变小了,这条路上水不算太深,还能行走。人群沉默着,黑暗里只有手机和手电筒的光,何安和十来个人站了出来,决定先行探路。
站外漆黑一片,只有路过的消防车亮着灯,地铁工作人员举着手电,走在最前,辨认方向,一步一停,没人能确认积水下的路况,道路中间地带似乎水浅一些,但最深的地方也到何安的大腿处了,她们打着伞,互相搀扶着往前走。
走了快四十分钟,到达艺术培训中心。地铁工作人员便赶回去接其他人。直到上了二楼,何安才感觉安全,工作人员端来热茶和食物,将垫子铺在地上,还拿出充电宝给大家,手机一充上电,受困者们第一时间打出电话报平安。
地铁站里滞留的其他人没有再蹚水过来。何安只能继续给救援队打电话,在网上搜索这个地铁站,了解最新消息。
直到21日早晨6点,有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福塔东地铁口滞留的人都安全,在等待转移去附近的大楼。
中午时分,何安还滞留在艺术培训中心。雨还在下,路面的积水已经退去了不少,整座城市尚未恢复。
(受困者为化名)
文 | 新京报记者 李雨凝 肖薇薇 李桂 杜寒三 王翀鹏程 实习生 郭莉莉 张瀚文
编辑 | 陈晓舒 校对丨李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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